枸杞山药搭配煮粥 温润香甜又养人
深秋的清晨总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凉意,风卷着路边梧桐的碎叶擦过窗沿,把尚在睡梦中的人往温暖的被子里再推了推。我却总能在这样的日子里,被厨房里飘出来的暖香唤醒,那香气不似红烧肉那般浓烈厚重,也不像清炒时蔬那样寡淡单薄,是混着谷物的清甜、山药的绵润与枸杞的微酸的温软气息,不用想也知道,母亲又在熬那锅她最拿手的枸杞山药粥了。

我小时候脾胃弱,稍吃些凉的硬的就会积食腹胀,夜里常常翻来覆去睡不安稳,母亲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方子,说山药和枸杞搭配着煮粥最是养人,便开始变着法子给我熬。那时候家里还没有智能电饭煲,熬粥全靠守在煤气灶边盯着,母亲总是天刚蒙蒙亮就起床,把前一天晚上泡好的粳米倒进砂锅里,加足了清水,先开大火煮沸,再转成最小的火慢慢咕嘟着。处理山药的时候她总戴着一次性的手套,说是山药的黏液沾在手上会痒,可我好几次看见她为了把山药切得更碎些,手套滑到了手腕也顾不上拉,切完了手背红一片,就用凉水冲两下又回去看粥锅。等粥熬到半浓稠的时候,把切得细碎的山药丁倒进去,再熬上十几分钟,临出锅前撒一小把洗干净的枸杞,红莹莹的果子浮在米白色的粥面上,像撒了一把碎玛瑙,光是看着就让人有食欲。
那时候我总嫌这粥味道太淡,不如街上卖的加糖的八宝粥好喝,每次端起碗都要皱着眉头磨磨蹭蹭半天,母亲也不催我,只是坐在旁边看着我,偶尔给我讲个小故事,等我一碗粥喝完,她的粥都凉了大半。后来我去外地上大学,临走前母亲给我装了满满一大包干山药片和枸杞,反复叮嘱我要是胃不舒服就煮点粥喝,我嘴上应着,到了学校却总嫌麻烦,要么点外卖要么泡方便面,那些东西被我塞在柜子的最角落里,直到放假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,都已经受潮结了块。
工作之后更忙,常常加班到深夜,饮食不规律的毛病越来越严重,胃痛成了家常便饭,有时候疼得直冒冷汗,才想起母亲说过的枸杞山药粥,半夜里爬起来照着记忆里的样子煮,却总也做不出那个味道。要么是山药放多了太稠,要么是枸杞煮久了发苦,要么是米熬得不够糯,喝一口就觉得寡淡无味,索性扔了勺子点外卖,心里却愈发想念家里的那碗粥。
去年秋天我休年假回家,刚进家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,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,头发里藏着几根白丝,看见我就笑,说算着你该到了,粥刚熬好。我放下行李就往厨房跑,砂锅里的粥还在冒着细微的热气,米香混着山药和枸杞的味道裹着热气扑在脸上,暖得人鼻子一下子就酸了。母亲给我盛了满满一碗,还是记忆里的样子,浓稠的粥面上浮着红艳艳的枸杞,我舀了一勺吹凉了送进嘴里,粳米的糯、山药的绵、枸杞的甜在舌尖慢慢化开,温温热热的顺着喉咙滑下去,一路暖到了胃里,连带着连日来加班的疲惫都散了大半。
那天我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,看着母亲熬粥,才发现原来她熬粥的工序比我想的要复杂得多。粳米要提前泡三个小时,这样熬出来的米才会开花,口感更糯;山药要选铁棍山药,比普通的山药更面,也更养脾胃,切的时候要切成大小均匀的小丁,太大了不容易熟,太小了煮久了就化没了;枸杞不能放太早,要等粥熬好了关火前再放,用余温焖一会儿,既能激发出枸杞的甜味,又不会煮得发酸。母亲一边搅着粥一边跟我说,以前你总嫌这粥没味道,现在在外头吃多了重油重盐的东西,才知道这种清淡的最养人,就像过日子一样,轰轰烈烈的都是一阵子,平平淡淡的才是长久的。
我站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,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鬓角的白发上,忽然就想起小时候她也是这样站在灶台前,背影比现在挺拔得多,那时候我总盼着快点长大,能离开家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真的长大了才发现,最让人牵挂的,还是家里这碗带着烟火气的粥。
后来我也学着母亲的样子,在家里常备着铁棍山药和枸杞,周末有空的时候就慢火熬上一锅。刚出锅的粥盛在白瓷碗里,撒上几颗红枸杞,看着就心生暖意。喝的时候不需要配别的小菜,就着窗外的阳光慢慢喝,一口下去,胃里暖了,心也跟着安定下来。我也终于明白,母亲熬的哪里是粥啊,那是藏在烟火里的牵挂,是揉在日常里的疼爱,那些看似平淡的一粥一饭里,藏着的是最沉甸甸的爱意。
如今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,我们总在追逐各种各样的新鲜感,火锅、烧烤、日料、韩餐,吃过了无数山珍海味,却总在某个疲惫的夜晚,想念家里那碗简单的枸杞山药粥。它没有复杂的调料,没有昂贵的食材,却用最朴素的味道,滋养着我们的脾胃,也抚慰着我们的心灵。就像那些一直陪伴在我们身边的人,从来不会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,却总是

